離開昨晚打地鋪的溫暖廚房,馬上就感覺到一股寒氣直逼。至從靠近波羅地海以來,原本在俄羅斯還是炎熱的夏天溫度,就像搭上自由落體一樣快速滑落至十多度的低溫。披上Frontier風衣,把冷風隔絕在外,看來接下來歐洲的旅程,我們也要開始習慣與寒冷打交道了!

我們帶著一袋來至立陶宛朋友的祝福,道別了Stasys和Irena。Mantas今天加入我們的行列,他要帶我們去一個很特別的地方,就在小鎮不遠的幾公里之外一個叫做"Hill of Crosses"的地方,顧名思義就是"十字架山"!

第一次聽到這名子是在Riga借宿的Karlis全家聊天時聽到的,也因為他們的介紹讓我們決定更改路線要來一窺究竟。

從遠遠就開始可以看到一座特別的小山丘,它的外型與周邊天然的樹林、草地非常格格不入,近看後那不規則的型態開始逐漸現型,遠看像是立滿了電線杆,又像是避雷針,但那是一座被十字架佔據的山頭。

走近看就更是震驚,從馬路邊就開始有十字架聚集一直延伸到了壯觀的Hill of Crosses,很像來到墓園,但是在這裡的十字架錯縱交疊之下,感覺更像是亂葬崗,在這陰涼的氣氛中更顯得有點不寒而慄…

過去立陶宛與波蘭原屬於同一個聯邦,但由於長時間被俄羅斯帝國入侵之下,立陶宛在經歷第三次被瓜分的命運之後正式被納入俄羅斯帝國之中。經過多次的抗俄起義最終都以失敗收場,由於這些抗戰烈士的家屬無法找到他們屍體的位置,便開始安放象徵性的十字架在現在Hill of Crosses的位置。

但好不容易在第一次世界大戰後獨立的立陶宛二戰後又被蘇聯入侵,在蘇聯的高壓統治下立陶宛人持續不斷地來到Hill of Crosses,留下十字架。蘇聯政府曾經搬走新放入的十字架,多次恐嚇要將這裡夷為平地,是至還規畫新建水庫要將這裡淹沒,但始終都無法阻止立陶宛人用以證明他們仍然忠於原來的身份、宗教信仰和傳統,用行動來進行和平的抵抗。

歷史看來看去有時真是極為諷刺,在Moscow參觀過State Historical Museum博物館,裏頭就提到過去波蘭與立陶宛都是歷史古國,也曾經橫掃東歐甚至征服了Moscow的這段歷史。但之後俄羅斯人的崛起,反之立陶宛國內的戰爭與沉淪,讓當年威風的征服者最後都得向俄羅斯人低頭稱臣,西方如此東方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原來這壯觀的Hill of Crosses,背後卻是背負著沉痛的過去與傷痕,但也讓我們看到立陶宛人的堅毅,就像一塊石碑上刻著教宗的講話"Thank you, Lithuanians, for this Hill of Crosses which testifies to the nations of Europe and to the whole world the faith of the people of this land."。

當碰到有路人對我們示好,我們也很習慣會停留下來跟他交流個幾句,今天也不例外。今天碰到這位老兄一開始用立陶宛語說了幾句,看我們不是很懂的樣子開始轉換用俄語,搞懂他在向我們"要錢",最後就繼續假裝聽不懂而離去,還好不像在俄羅斯碰到的還騎機車追上來,但在相對比較富裕的歐盟區碰上這樣的事,還是有點嚇到!

經過這幾個國家的觀察發現,在複雜的歷史背景之下,讓拉脫維亞以及立陶宛這些東歐國家,除了長時間捲入德、蘇兩大強權的權力遊戲之中,也間接導致被迫加入共產陣營。而留下的影響之一,就是許多長者都受過俄式的教育。他們不一定會講但大致都還聽得懂,這才讓我真正意識到俄文反而是這次旅行中最通用的語言,而不是英文…

晚上來到一個叫做"Pilioniai"的小地方,雖然好不容易學會的一些俄文可以繼續沿用,但是在有限的文字中要拼湊出更完整的意思,還是困難重重!連續經歷了三次碰壁後我們來到一個好像在舉聚會的家庭。

房子主人Geitaras和他的好朋友Darius兩家正在吃東西聊天,知道我們從北京一路到這,便邀請我們一起加入他們"喝酒"的行列。後來我們才終於搞清楚,原來今天正是Geitaras的生日,所以大家都來這裡幫他慶生。當初從拉脫維亞代表處索取了很多"中華民國百年紀念幣",原本就希望當作禮物拿來送給我們路上認識的朋友,今天這場合更是再適合不過了,從他高興的眼神我可以知道他真的很喜歡,這也是一種小小的國民外交!

另外還有一項更重要的禮物我們送給Geitaras的老媽媽Ona,老奶奶一開始還很訝異比劃問我們真的是要給她的嗎?真是可愛極了。老奶奶捧著小樹苗回去後,還帶了一盒巧克力說要回贈給我們,這就讓我想到鄉下人的純樸,原來不只台灣如此歐洲也是一樣,距離雖然相聚遙遠但卻又感覺那麼熟悉!

不知道是酒喝多了,還是氣氛實在太熱鬧了,Darius突然示意要拉起她老婆的衣服來為大家助興,這舉動有點嚇了我們一跳,看來酒精的化學效應已經開始發威了,還好最終沒有上演像俄羅斯"醉後大丈夫“一樣的瘋狂情節,就讓我們用一首"生日快樂"歌獻上來至東方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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