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吃晚餐的餐館早餐也包了,所以早早就來找老闆報到。永昌這的早餐比黃羊又高出許多,豆漿一碗要1.5塊人民幣,油條一條就要1塊人民幣,另外再點了一份沒有看到蛋卻有很多青菜的雞蛋煎餅,還有加了玫瑰醬的千層餅。一大早就吃得這麼澎湃,實在是因為今天的行程可能只有終點才有城鎮,所以得多吃點才行!

太感謝老天爺,今天出了個大太陽,讓溫度回升不少,不至於像昨天那樣冷了。但路況部分可就沒有這麼好的待遇了,離開縣城接上G312國道,路面又開始回復到恐怖的凹凸狀態,連續騎這樣的路況已經第三天了,一早原本快樂的心情馬上都被震掉了。


離開永昌後,路上幾乎就看不到有幾戶人家了,最多就是牧羊人和羊群。觀察這裡的羊群會有個有趣的發現,有幾隻會被穿上褲子,在羊群中更是特別顯眼。大家邊騎車就開始邊討論起它的用途,可能是為了不讓小羊吸奶,可以讓羊奶累積更多,也有一種說法是不讓母羊交配所以幫她穿上褲子。但不管用意是甚麼,怎麼看都感覺非常逗趣!

在這遍草跟土一樣黃的大地上,沒看到住家但倒是看到不少大大小小的土丘。有的獨立一個,有的會聚集好幾個在一起。校長告訴我們這些全都是無名墓,沒有碑文,只有一座座土堆,是窮人家歸天後的歸宿。而有錢人家一樣是用土推,但在土堆旁一定會有磚砌像是屏風一樣的墓碑,墓碑上會寫上文字來記載,也形成當地特殊的景象。

在一個叫做馬口營的收費站,大家開始討論是不是該上高速試看看,但看了轉彎後的路況變好許多,還是放棄這個念頭繼續前進。但轉過彎後越走越奇怪,路旁的里程碑顯示的不再是國道而是一般道路,我的GPS上顯示的目標里程也從剩下不到90公里突然跳到比出發前的里程還要多?原以為是機器當機,但經過查證後我們走錯路了!

在馬口營收費站旁有一條看起來不起眼的小路就是G312國道,道路比起剛剛那條一般道路還要窄,路上沒有任何號誌牌指示,碎石遍地看起來就像條還在施工的道路,害我們浪費時間不說還多騎了8公里,甘肅的道路真是害人不淺阿…

走回正軌後路況更是急轉而下,看著與我們平行前進的高速公路如此平坦,心裡相當不是滋味。再這樣震下去不只我們像在練外丹功一樣抖個不停,我看車子還沒離開中國都要解體了,這樣的道路品質也嚴重影像到我們的行進速度,這次我們開始認真討論關於上高速的問題了!

如果不走有重兵防守的收費站交流道,我們就必須從側邊突擊趁虛而入。可是沿路觀察高速的狀況,若要從側邊進入我們將有三大防線必須突破。首先高速與一般地面有一個高度的落差,第二道會路肩外有鋼製護欄包圍,最後一道會在最外圍再用鐵絲圍籬阻擋。如此滴水不漏的防護實在找不到任何破綻…

好像上天聽到我們的呼喚一樣,高速設下如此堅強的三道防線竟然真的出現漏洞!在一處陸橋下有個緩坡接上高速,這裡的鐵絲網被破壞,又剛好從這段沒有最堅固的鋼製護欄,也就讓我們順利的趁虛而入了,這關鍵的漏洞也為我們開啟一個新的冒險─上高速。才在高興我們解脫了顛簸路面時Chiwen又斷鍊條了,高速上實在不宜久留,還好用TAYA的快扣就能迅速搞定上路。

雖然高速與國道理論上只有速度的差異,但在甘肅這幾乎就是天堂與地獄的差別!能走上這讓人感動的平坦大道,結束整整45公里的碎石路,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回頭再看若隱若現的國道,幾乎和路旁的雜草還有石子融為一體,要不是還有時有時無的里程碑為它驗明正身,我想是不會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高速不寬只有兩線道,而我們騎在最邊邊的路肩上,雖然身旁車輛會高速呼嘯而過,但由於道路寬敞的關係並沒有想像中的可怕,走起來也挺安全的,唯一的不安只怕被公安攔下臨檢。

高速公路應該是個只有車子的道路,但在這裡恐怕要先打個大問號了!路旁竟然有跟一般道路一樣有民眾在擺攤等著賺錢,代表車子是可以停在高速上。才真的這樣想我們眼前就有客運把乘客放在高速上,眼見著這些乘客們像過大街一樣,穿越橫隔島到另一向車道後再翻牆離去,看他們動作如此熟練自然,真讓人感覺不可思議!

還沒完!更誇張是路上竟然還有“屎”出現,真好奇到底是誰這麼享受,把國家一級道路當露天廁所來使用了!攤販中有加水之外還有賣蘑菇的,尤其蘑菇攤販更是競爭激烈,讓我們騎車還有笑話可以看,每家攤販都會擺出自己的牌子來吸引客人,其中一家連攤位都還沒道招牌就先亮出,上頭寫著“前方蘑菇都是假的,不要買!”。

這些不該出現在高速的都出現了,可是應該出現的車子老實講也不太正常!在河北我們看過比台灣聯結車長半截的超長聯結車,在西安我們看到小貨車斜立在聯結車上。在這裡的新招是中卡載小卡,而小卡再疊小貨車,就這樣在高速上飆。另外還有聯結車載著比車身長出半截的貨物上路,上面的東西仔細觀察可以看出來就是風力發電機上的葉片。所以誰說走高速一定很枯燥乏味,在這裡可熱鬧了!

邊觀察高速上這些讓人匪夷所思的奇特景象,其實心裡還是一直很不安的觀察是否有公安經過。第一台公路局的車輛從我們身邊奔馳而過,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第七輛,只要每經過一輛都讓人緊張了一次,還好他們並沒有停下車的跡象。另外還有五輛武警警車、三台公安,都只有飛奔而過,除了一輛隔著護欄的公安車停下來,準備開門下車,這種狀況當然要加速遠離他,還好他上不了高速,不然可能會把我們給攔下來。

今天走來一直是緩上坡,上高速後也是一樣,慢慢爬其實還挺舒服的,但看到重車經過還是想偷懶一下。鎖定一輛載滿小轎車的聯結車,時速不到15公里,試了幾次後就成功讓它拖著走,體驗一下電動車的感覺。但不知道是坡度變陡還是被司機發現了,車速減慢到只剩10公里,慢到快睡著還是海放他自己騎比較快!

看著GPS上的海拔模擬圖,我們一路慢慢爬升到2600公尺左右,讓人期待的下坡終於出現了!路牌上著“連續下坡坡長33公里”,光看就讓人突然熱血沸騰了起來。瞬間時速從15公里變成51公里,身旁的景物如過眼雲煙般快速從兩旁掃過,就這樣一路狂飆直到斜…坡…的…盡…頭…

一路滑到比較平坦的路面後竟然出現一個長城景點的路牌,接著可以看到長城口出現在眼前。其實今天一路上都可以看到長城的遺址伴隨著我們,比起北京那些地方大家所認知的長城,這裡的更像是沙丘、土堆以及支離破碎的城牆,沒有適當的維護,經過漫長歲月的洗禮,更顯得憔悴與孤單。

長城的關口立個碑寫道“明代長城遺址”,而高速就直接穿過長城,在高速旁還有一條小街道,類似休息站一樣充斥著各種汽車與飲食服務。讓我納悶的是,在高速上設立景點是告訴大家可以直接停車下來參觀嗎?

經過一天刺激的高速之旅,很快就要在山丹交流道畫下句點,大陸這邊高速的收費站都是設在交流道的位置,也就是說我們必須穿過才能離開高速。大夥排成一列縱隊一起衝刺穿過,如果被攬下再想辦法裝傻。走在交流道上我心中一直在胡思亂想,會安全通過呢?還是會被攔下?被攔下護照會不會被扣留?會不會要罰錢?…,一堆莫名其妙的假設一直在腦中打轉。一切在我們走回G312國道後都被拋到腦後了,過程竟然平靜地讓人覺得有些無趣,但至少我們都平安抵達終點了!

路上,我們經過一間大家都在忙著種樹的山丹育才中學,這表示我們的機會又來了!上前去詢問在一旁指揮學生的老師是否能讓我們一起來參與種樹活動,老師聽完非常認同,沒有問過領導就自己開始指揮學生來配合我們,原來我們以為的老師就是學校的領導─茹校長。

這裡的學生比在黃羊國小有秩序的多,排好隊一個個領取樹苗,沒兩三下從永昌帶來的就全部發完,比想像中還要熱烈太多了。茹校長幫我們騰出一塊地,請所有學生一字排開一起來種樹。從他們聽我們講解時的眼神中可以看到跟黃羊國小小朋友一樣的認真與誠懇,回想國中時期的我如果碰到這類的活動可能理都不理吧!越想就越慚愧,但這也是大陸與台灣很不一樣的地方了。

有學校支持又有同學們認真配合下,25株小葉女貞很快都有新的棲身之地,活動很順利的完成了。經過這兩天下來的種樹活動,我開始體會到用更積極的方式來面對問題,不要有太多假設,其實都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效果或驚奇正等待我們去發掘!

結束後還有學校老師熱情邀請我們晚上搭他的車去市區繞繞走走,但我們跟武洋約好要在賓館等他會合,所以只好推掉了。校長已經幫我們問過城內的住宿狀況,不是太貴就是不接待外國人,所以我們來到一間相對比較偏僻的賓館去詢問是否願意接待我們。

一進賓館櫃檯空空如也,叫了老半天,也等了老半天,還是不見任何人出現。最後是透過跟賓館比較熟識的當地人打過電話,服務人員才姍姍來遲,真是讓人傻眼。好消息是他們可以接待外國人,但服務人員卻不會用房客登錄系統,還要請出老總來幫忙才搞定,餐廳吃個飯也能看到老總在廚房裡幫忙,這個老董幾乎無所不能無所不在!

賓館有餐廳,在這吃飯方便些就不出去找了,結果卻吃了一肚子火!要小碗給大碗,要加料卻給清麵,素菜卻算葷菜的價錢,最後連一開使說好的三人擠雙人間都不行,還要我們改搬到三人間,如此服務水平實在是誇張到不行。上了賊船也只好認了,只求晚上能睡個好覺不要半夜被公安搖醒就好。

晚餐吃得實在不愉快,到賓館外透透氣找點零食來吃。聽到我們從台灣來的,超市老闆剛好在蒐集錢,對台灣錢幣特別有興趣,Chiwen剛好有帶了幾張就跟老闆換了人民幣讓他作紀念。邊教老闆如何辨識真偽,老闆就邊和我們聊起台灣:『台灣當然熟悉啦!小時候課本裡有一課就在講日月潭,裡頭寫到日月潭是祖國一個美麗的…』, 聽完後我終於恍然大悟,難怪日月成為陸客必來聖地,原來從小就已經根深蒂固了!

回到街上有投影機正在牆上放映著電影,感覺就是一派和諧輕鬆,不像我們正壟罩在一遍低氣壓之下,又要回到令人不悅的鬼屋…

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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