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四天熬夜加班後可以有一夜好眠了,不知道是睡得太舒服,還是我這幾天實在太累了,有人說我昨晚的打呼聲就像如雷貫耳一般,讓人無法入眠。實在很不好意思,不知道只有一門之隔的屋主全家人是不是也有如此震撼感受呢?

進入哈薩克後時時區也跟著改變了,標準時間比起中國還要早一個小時。對於已經習慣早上七點起床,收拾後吃完早餐八點出發的我們來說,突然起床時間變成提早了一個小時。感受更為強烈的就屬當我們跨過口岸時,時間突然倒轉了一小時,這一天因此變成有25小時可以使用,明明周邊的環境與時空都沒有任何變化,但時間卻變了!

離開Ospan家沒多遠,路況又開始跟昨天一樣”震”點了!這種感覺很像我們在甘肅第一次上高速的那天一樣,感覺整台車都快要被震到結體了,手也跟著開始發麻,但重點是這裡就算如此你還是別無選擇,只有跟著這條路繼續向前…

路上來往車輛一樣寥寥無幾,但就是因為這樣反而讓這一路更加平靜、更加舒適。對向來了一輛車子向我們打了招呼,車上走下一位五官不太像哈薩克人的大姊,她對我們的旅程很有興趣也感到驚訝,但她還告訴我們一個很可怕的事實。

她告訴我們從下一個大城市Ayagoz到首都Astana的路,有將近六百公里都像我們今天碰到的狀況,有的路段甚至只有土路或消失在草原中的公路可走,越聽她描述越是覺得沮喪,因為那條路是距離首都最近的路也是我們選擇的路。她建議我們可以改道走從北邊繞過去,那裡會經過幾個大城市,所以路況會好上許多。

暫時遺忘掉她告訴我們的一切,中午先解決了再說。進到一個小村莊,路邊有個看起來像是超市的商店,裏頭商品真是應有竟有,對於當地來說應該就是間百貨公司了吧!被人連續請了五餐之後,這是我們第一次要在哈薩克消費,眼睛掃視櫃台上的東西,腦中也要跟著換算除以五的公式。

發現其實哈薩克的物價很多東西都比台灣還要便宜,一條類似吐司的麵包50塊監戈、肉餅60塊監戈、250ml汽水60塊監戈、100g巧克力200塊監戈、巧克力冰棒60塊監戈,輕輕鬆鬆幾十塊台幣就能搞定一餐,怎麼買都還是很划算!

東西買完我們到隔壁的座位區坐著吃,聽著正在撥放的哈薩克音樂,享受第一頓自己用錢換來的餐點。櫃檯的阿姨過來把音樂轉大聲,接著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全部都一起過來,開始跟著音樂擺動跳起舞來,舞姿類似烏魯木齊看過維族跳的樣子。

看她們跳得沉醉、跳得忘我,還拉著我們一起跟她們擺動,實在很可愛!雖然我們之間沒有使用到任何語言,但透過音樂我們也就神奇的連結在一起了。

哈薩克是全世界最大的內陸國,更是全球領土面積排名第九位的國家,但人口卻只有台灣的3/4,所以要碰上人有多麼不容易,這三天以來我們終於驗證了這一點。徜徉在大草原上,奔馳於天地之間,正是這幾天最好的寫照。

接近七點了又到了,該是找地方住宿的時候,對我們說選擇其實很簡單,只要有房子聚集的地方,時間差不多就該下了。我們來到一個背後有一座山的小村莊,山頭上有像好萊塢一樣寫著大大的白色俄文字,看不懂是甚麼意思但應該就是這裡的地名吧。

看見路上的路人,根據這幾天下來的經驗告訴我們,絕對要抓緊每一個難得的機會。我們的活動旗子上放了一張我們路線的示意圖,上面還標示我們將經過哪些國家到達哪裡,用這個來輔助說明既方便又清楚。大致介紹完我們自己後,再用手比出睡覺和吃飯的動作來詢問在附近是否有合適處。

原本只有一兩人,後來慢慢就聚集了五六個人,瞧他們七嘴八舌之後,最初碰到的那位大哥Ermek,皺著眉頭思索後還是決定讓我們住到他家。這已經是我們自從吐魯番以來,連續第十四天沒花到半毛錢在住宿費上,而且還全都住在室內不用搭帳棚,實在太幸運了!

Ermek的家就在馬路數來的第一排,白色的牆配上哈薩克國旗藍的窗戶和門,外頭圍了一圈半開放式的柵欄,養了幾頭牛和狗,這裡的家家戶戶差不多都是這樣的風景。比起前兩天房屋主人都只有菜園,這裡更有農場的感覺。

把車子都放進原本用來關家畜的房舍,Ermek帶我們到鎮上唯一的商店買東西。商店的老闆聽到我們用中文在對話,竟然也跟著我們聊起來了,原來老闆也是中國籍的哈薩克人,只是目前定居於此有好一段時間了,所以說起中文沒有那麼輪轉,但卻讓我們有格外親切的感覺。

商店裡賣的東西跟中國一樣有用秤的,但我觀察老闆在算價錢時最後都會故意再多加一些上去,從算錢就感覺他不太老實,也難怪在回家的路上,Ermek一直用手比了剛剛那家店說了中文的”不好”!也讓我們自然會心一笑了。

餐桌上一樣的規矩,喝奶茶由女主人服務。跟昨天看到的一樣分成三壺,由Ermek母親來調配比例,觀察老奶奶在倒奶茶時永遠只會裝到碗的1/3高度,由於他們習慣拿碗的時侯大拇指會直接扣在碗的內側拿起,如此特殊的拿法喝起來特別豪邁。不過每次喝完都還要再麻煩人家一壺一壺調配,想再喝都有點不好意思。

我們喝的奶茶是老奶奶剛剛才去現擠的牛奶,另外還有一大罐奶油和起士等奶製品也都是老奶奶自己親手做的。取代果醬搭配一塊塊麵包一起吃,吃得出簡單的幸福,吃得出遊牧民族的風味,也佩服老奶奶的手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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