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們不但沒被賣掉,Abai還帶了一桌的宵夜以及伏特加來陪我們聊天,果然被哈薩克人當作客人後,他會把所有最好的都給你,這句話我們已經連續第十六天感受到了!

早上Abai很早就來幫我們打開拍出所的門,而昨天跟他碰面的那一夥兄弟們也全都來了,大夥熱熱鬧鬧地來幫我們送行,昨天遠遠看挺有距離感的,今天大家認識了感覺就是群和藹的大叔。

在哈薩克已經是第16天了,對於這裡的公路也開始有了一些了解。走在路上的限制不太多,就連平交道有時也只有提示而沒有柵欄,路上號誌出現水龍頭代表有水可以使用,出現一棵樹和椅子就代表這裡始於休息區。進入城鎮會用路牌告知其地名,離開時路牌上會再用一個紅色畫上一條刪除線來表示離開。

路面上經常可以看到類似交叉路口的設計,線也畫了、路也鋪了,但轉個彎過去經常就只剩下土路,更多的時候連土路都沒有,整個路口就只見草皮繼續捍衛屬於他生長的空間,不知道這些路口的設計是為了未來道路設計是先預留呢?還是其實在這篇草原之後有我們不知道的神秘單位存在呢?

騎著騎著我們來到一個向左轉與向右轉的路口,看得到前面就是一個規模頗大的城市,明明直直走就可以進入城市,結果道路設計就偏偏要從左邊或右邊繞個五六公里再進城,讓必須要繼續西行的我們也必須跟著繞過整個城市而行。

如果天氣風平浪靜就算了,不但碰上強逆風擋路寸步難行,更可怕還第一次看見到不算小的龍捲風生成,從眼前馬路快速掃過帶走陸地上的一切,不想成為天外奇蹟的一部分,只好靜地待在原地等它遠走之後,再飛快逃離可怕的暴風範圍…

還在奮力抵抗強風的我們,碰上一輛和我們逆向而過的賓士轎車,瞧見我們馬上大調頭追上來,就是為了幫我們加油打氣,還拿了果汁要送給我們喝。在商店前吃午餐,也碰上一個送貨的司機請我們喝他車上運送的蜜桃牛奶,雖然老天說變就變,但不變的依舊是哈薩克人的熱情與溫情!

在中國常見的電動車或是機車,在哈薩克幾乎消失了無影無蹤,路上除了汽車就是卡車。難得在下午碰見了四五輛機車從我們身旁呼嘯而過,還為我們打氣,看車上放滿的行李看樣子也是長途群旅行者,匆匆而來也匆匆而走…

走了難得一見的機車,接著來了車頂與拖車上都載滿單車的轎車,看樣子是要運這些單車去賣的。司機大哥停在路旁等我們過來,就是好奇想與我們聊上幾句,他告訴我們他正要到一個北風大城市,看我們在強風下騎得辛苦,一直比著要我們上車的手勢,要順道帶我們一程,笑一笑,向他說了聲:『рақмет(Rakhmet)!』表示謝意,無論有多苦只要不耽誤到既定的行程,我們就會繼續用雙腿堅持下去!

眼看就快要抵達前面的村莊,結果越是靠近就越是失望,被跟著我們一整天的鐵路給擋住去路,只能沿著鐵路繞來找尋跨越平交道的希望。結果答案揭曉,我們一直期待的平交道依然不見蹤影,城鎮看起來最多房子最為熱鬧的部分,一樣被隔在鐵道的另外一邊,而我們所能抵達的部分就只有看似廢棄的房舍,以及堆滿各式生鏽廢鐵的荒地…

碰上一輛載滿人的卡車停在商店前,都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要我們先喝幾杯,看來此地實在不宜久留,還是快閃微妙!沿著跨不過的鐵路來到另一邊有幾戶人家聚集處,一戶人家門口正坐著三四個人在聊天,正是我們拿出旗子自我介紹的最佳時機了!

才說沒幾句話,一位阿嬤就熱情招呼我們到家裡來,雖然還不知道住宿是否解決了,但至少看起來是個好的開始。阿嬤的名子叫Olga,而這裡是他兒子Alexey的家,除此之外Alexey的兄妹們的家庭今天也都來到這裡,本來就已經非常熱鬧了,再加上我們的意外造訪,小小的房子更是被擠得水洩不通!

他們一家是道道地地的俄羅斯人,早些年因為俄羅斯版圖擴張到哈薩克,他們也就跟著移民到此,但至從前蘇聯解體,哈薩克獨立之後,他們雖然目前還享有兩國的雙重國籍,但對於他們來說俄羅斯才是他們的國家,所以已經計畫要舉家再搬回北方的老鄉去住了。

第一次在俄羅斯家庭作客,從餐桌上就可以明顯看出跟哈薩克食物很不一樣的地方,開始有火腿、起士可以吃,更棒是還有我最想吃的飯,真是叫人感動!大家邊吃英文不通一樣邊聊,Olga阿嬤又再加碼了鰻是糖霜的餅乾和超甜巧克力上桌,看來同時把正餐和點心擺上桌就是俄羅斯的吃法,如果照這樣吃下去我看在中國瘦的很快就補回來了!

Alexey的英文說得還不錯,正好成為大家聊天的重要橋梁,解說我們是如何到這又要往哪裡去。Alexey是開重卡的司機,他說我們要走的口岸稱作"Тро́ицк(Troitsk)",算是一個蠻大的口岸所以比較沒有關閉的問題,聽他這一講感覺比較鬆一口氣了。畢竟這種國界問題,最擔心如果一方放人一方不給進,電影"航站情緣"的陸地板可就真實上演了!

指著地圖,Alexey告訴我們在他家以南差不多300公里外,就有一處火箭發射基地。聽到火箭大家眼睛都跟著亮起來,知道俄羅斯的太空科技進步,但沒想到連哈薩克都有這樣先進的設備!原來是在前蘇聯統治時期,俄羅斯人在這裡興建最早期的發射基地一直沿用至今,當時很多重要的研發單位也都設置在這裡。在家裡就能從窗戶看到火箭發射升空,感受有如萬馬奔騰般的震撼,真是讓人羨慕!

說著說著Alexey想到可以上網秀給我們看,心想第一次在哈薩克人家聽說有網路可用,結果聽到了那孰悉的56k撥接聲音,一陣漫長的等待…,好不容易連上了打開頁面又是漫長的等待…。來這個擁有最尖端太空科技的國家,家用網路竟然還停留在遠古時代,比起來中國連在大戈壁都能上QQ真是太厲害了!

陪大人聊東聊西,長了知識又多了見識。跟小朋友不用溝通,只需要微笑和陪伴,大家就是好朋友!待在這裡一樣很有家的感覺,跟印象中冷漠、危險的俄羅斯人,好像完全不一樣,是因為我們在哈薩克的關係嗎?還是我們運氣比較好呢?

進入俄羅斯已經剩下個位數的倒數,接下來的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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